人间世:往事只能回味,而你不能

果麦文化 2019-03-01 19:0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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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播两个月,豆瓣评分高达9.6的《人间世》第二季,讲述的故事依旧是人们不同的生老病死,而这一次更为细腻动人。



在最新一期的「往事只能回味」,他们记录了一群特殊患者的故事——阿尔茨海默病患者,也就是大家口中的「老年痴呆」。



01


心里默念三个数,1...2...3...


这个世界上,每三秒就会增加一位阿尔茨海默病患者。


随着时间的消逝,他们的记忆会逐渐被脑海中的大雪覆盖,直至最后,人生也仿佛变成一片苍茫。



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著名的宛平南路600号,这就是被很多人称为“老年病房”的地方。


在这里的老人们大多都患有阿尔茨海默病,他们会逐渐忘记自己吃没吃过饭,会拿着牙膏给亲人电话,甚至忘记自己是谁。


在宛平南路600号的时间仿佛是凝固的,每一个平静而祥和的老人脸上,都有着一段难以诉说的故事。



 蔡步洲, 85岁。


85岁的蔡步洲是一位抗美援朝老兵,而他现在患有脑血管性认知障碍。


他害怕自己真的忘记一切,于是把一辈子整理成二十四本相册,在每一张照片背后写上字,好让自己来回翻看。


相册里大多是他和战友的合影,但他已经想不起来照片里的人哪一个是自己,只剩那份深深的战友情被完好地封存在心底。



 付更生, 73岁。


73岁的付更生,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工作。


1964年,他奔赴大庆,参加了著名的“石油大会战”,成为了第一代大庆油田的工人。


自从付更生患病后,妻子为了照顾他,两个月后操劳过度,也住进了医院。


儿子付刚的女儿正面临着紧张的高考,一边是自己的小家庭,一边是生病的亲人,他就像一根蜡烛,两头燃烧。


付刚很害怕感冒生病,因为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倒下。



02



2009年《中华老年医学杂志》发起的AD病人(阿尔茨海默病患者)诊治现状调查显示,中国AD病人从出现症状到首次确诊的平均时间在1年以上,67%的患者在确诊时为中重度,已错过最佳干预阶段。


而这个最佳干预阶段,往往需要半年乃至一年的护理,才有可能看到成效。


一些人输给了被日子瓦解的耐心,一些人输给了不可逆转的命运。


除了病患,家属本身也同样值得关心。



 田根娣,85岁。


85岁的田根娣被查出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无人照料。


她的第一任丈夫50岁时因肺癌去世,此后一起生活的新老伴因为不被儿女认可,在维持了十六年的事实婚姻后,最终分开。


而她的大儿子高度残废,小儿子条件又不好,照顾田根娣的重担就这样落在了弟弟田德昌身上。


76岁的田德昌记挂着儿时姐姐说过的:一起相依为命,于是毅然决然地将姐姐接回了家,却为此和患有眼疾的妻子发生了争执。



姐姐越来越依赖弟弟,时而将他认成自己的老伴儿,脾气喜怒无常,宛若一个三岁小孩。


一边是亲姐姐,一边是结发妻子,田德昌想要寻求一份理解,却总是那么难。


亲情的天平逼着他必须做出倾斜,好在最后得到了妻子的理解。



医生可以开出很多疾病的治疗药方,却惟独不能开出一个治愈人心和情感的药方。


他的弟弟最后说,“一个人,再高的地位她不能带走什么,再多的金钱她也不能带走,唯一可以带走的是情感。她需要这个。”


当人心与人心紧紧地贴在一起,才有机会抵抗更多的生活恶魔。



03


《寻梦环游记》里说,真正的死亡是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记得你。


而当一个人忘记所有时,他的心会不会也如同死去一般?


在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世界里,无人能够进入,也无人能够真正地施以援手,那一点点被抽离,被遗忘的感觉实在是无力至极。



电影《爱在记忆消逝前》中能畅快背下海明威著作的教授,却逐渐记不住妻子和孩子的名字。


丈夫的阿尔茨海默病的病情一天天加重,身患胰腺癌的妻子和丈夫一起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们决心驾驶名叫“leisure seeker 求闲者”的房车,从马塞诸塞州一路南行,回顾70年代曾和孩子们一起度假的旅程,目的地是西锁岛key west的海明威故居。


这一趟匆忙而刺激的旅行,只是为了彼此的爱都能赶在记忆消逝之前,画上一个句号。



导演路易斯·布努埃尔说,



更可怕的死亡是那种依赖于现代医学苦苦维持的生命,那种永不结束的慢慢的苟延残喘。以希波克拉底的名义,医生们创造了一种对于人类来说最为精致优雅的折磨:存活。




《人间世》中患病的阮怀恩在妻子吴开兰十几年的悉心照顾下,最终不幸肺部感染,器官衰竭,生命垂危。


医生劝她放弃进行不必要的插管治疗,选择体面完好地离开,而吴开兰始终心有郁结,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会得到丈夫的支持和理解,如果他还清醒的话。


犹豫再三,她最终做出决定:放弃治疗。



她说,“我不在乎外界对我的评论,但我在乎我对他问心无愧……”

她说,“老阮,你先去,我会来找你的,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在那边。”


她说,“外孙女我会帮你带好,我会告诉她,外公是老师,好不好?”


......



吴开兰也不知道阮怀恩到底听懂了多少?记下了多少?


最后,他眼角缓缓滑落的泪似乎给出了最后的答案。


而这个答案,关乎此生永别。



人间世的第七集「往事只能回味」就这样结束了。


只有这一刻,似乎才更明白为什么叫做「往事只能回味」。


宛平南路600号的故事还在继续,而真正还可以回味往事的人却越来越少。


众人皆孤独,他们更是。


希望无论“我”记忆消逝与否,请爱的人永远记得我。



    - END -

    图 |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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