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全国法院优秀刑事裁判文书汇览速度认领

法律出版社 2019-03-04 22:4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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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作为案件审判的最终产品,不只是案件裁判结果的载体,还是法官进行事实认定、证据鉴别、逻辑推演和法律适用全面展现,更记录了一名法律人对社会责任的担当和对法治理想的执着。毫不讳言,判决才是一名法官最好的名片。


最高人民法院为全面落实司法责任制,进一步提升全国法院裁判文书质量,营造制作精品裁判文书的良好氛围,集中展示各级法院裁判文书制作能力和说理水平,促进裁判尺度统一,经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决定,开展全国法院年度百篇优秀裁判文书评选活动,从全国法院作出并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的裁判文书中,在各中基层法院推荐、高级法院集中推荐的基础上,经全国法院法官及专家代表评选,辅以社会公众投票等,评选“全国法院年度百篇优秀裁判文书”。本次评选活动启动于2018年6月,经历了初评、初评和总评三个阶段。总评阶段将由最高人民法院将邀请最高人民法院和地方法院专家法官(部分专家将从复评阶段评审委员中抽取)、全国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法学教授、律师代表等,对入围总评阶段的200篇裁判文书进行评选。











此番小艾赶在本月“全国法院年度百篇优秀裁判文书”评选结束前,现将本次优选的231篇文书汇览成包,以供参阅。文书内容包括了刑事类54篇,民事类128篇,行政类5篇,执行类5篇,赔偿类39篇。按所属区域划分,其中最高人法院31份(刑事7份 民事18份 赔偿5份 执行1份)北京27份、天津4份、河北2份、山西1份、内蒙古3份、辽宁3份、吉林2份、黑龙江2份、上海16份、江苏23份、浙江18份、安徽8份、福建3份、江西4份、山东11份、河南2份、湖北6份、湖南5份、广东16份、广西4份、海南3份、重庆9份、四川7份、贵州3份、云南3份、西藏1份、陕西6份、甘肃3份、青海1份、宁夏1份、新疆2份、新疆兵团1份。



碍于微信字节限制,本期推送内容仅就刑事类文书的裁判要旨作展陈,如需参阅全套裁判文书(含刑事、民事、行政、执行、赔偿)的小伙伴,即刻关注法律出版社公号,添加小艾微信(ID:triste_momo),即可在线获赠全套裁判文书。






(按照文书在裁判文书网上的阅读量排序)


1.黄金平受贿二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王明奎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1.受贿案件中,在无确实、充分证据证实国家工作人员为他人谋取利益后以借款为名行非法收受财物之实的情况下,不能完全排除和否定国家工作人员向他人借款的正当性、合理性。2.国家工作人员为他人谋取利益后向他人借款,之后即便向他人表达过还款意愿,但在他人明确表示不用归还后,国家工作人员具备还款能力却长达六年未予归还,且继续利用职务便利多次为他人谋取利益,此时借款性质已经演变为收受他人贿赂,可以据此综合判定为非法收受财物的受贿性质。为应对办案机关调查,掩盖非法收受财物的事实,国家工作人员亲属伪造借条并邮寄虚假借条、国家工作人员本人邀请行贿人商定对外统一口径等系列行为可以进一步佐证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事实的认定。案发前,国家工作人员被动退还行贿人财物,并不影响受贿性质的认定。


裁判索引: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刑终385号。审判长王明奎,审判员范玉、徐睿先。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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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杨盼故意杀人一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边锋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庭长


裁判要旨:本案系一起被告人利用机动车实施犯罪的案件。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为故意杀人罪,能否认定杨盼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需要从犯罪动机、客观行为以及罪过形态进行判定。故意杀人需要犯罪动机,公诉机关以一名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多名证人证实并不一致的证言认定被告人具有杀人动机,并不符合证据裁判标准,达不到确实、充分并能排除被告人辩解的程度,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在案证据无法确认被告人具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在无犯罪动机驱使的场合下,被告人驾驶机动车造成被害人伤亡,不能当然认定被告人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伤亡的结果,需要综合现场勘查、尸检报告等客观性证据进行评价。本案被害人的伤情系一次撞击形成,被告人撞伤被害人后并未继续实施加害行为,结合其委托家属报警、到医院探望等情节,不能得出其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被告人半封闭厂区内驾驶机动车过程中,未尽驾驶人合理注意义务,导致其驾驶的车辆将周广俊撞伤致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基于以上对行为动机、实行行为以及主观罪过的分析评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盼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裁判索引: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刑初5号。审判长边锋,审判员袁俊峰、于晓微。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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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高某2等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一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张亚林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一庭审判员


推选理由:首先,通过细致梳理证据链条,清楚地厘清被告人殴打、追赶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其次,对过失犯罪中的因果关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再次,文书用语严谨规范、注重说理,敏感应对舆情风险点,达到了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最后,全面考虑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处以恰当的刑罚。文书在论理部分充分回应了被告人与辩护人的意见,整个文书条理清楚,逻辑严密,完整展示了法官判案的逻辑思路,彰显了法官在处置疑难复杂案件时的智慧与技巧。


裁判索引: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刑初1443号。审判长张亚林,审判员赵宝山、刘博忠。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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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广州德览贸易有限公司、徐占伟骗取出口退税一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徐兵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被告单位作为进出口公司,在不见客户、不见货物、不见外商的情况下,允许挂靠人自带客户、自带货源、自行报关从事出口业务,并帮助挂靠人申请出口退税,虽然违法违规,但该行为本身不足以推断被告单位主观上具有骗取出口退税的故意。对于被告单位主观上是否具有骗取出口退税的故意还需要结合全案证据予以判断。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单位主观上明知挂靠人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故意的情况下,应根据疑罪从无原则,依法认定被告单位和被告人无罪。


裁判索引: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刑初472号。审判长徐兵,审判员杨梅珍、庞美娟。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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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丁庆平、陈金勇、何凌俊集资诈骗罪二审刑事裁定书


执笔人丨周德金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副庭长


裁判要旨:集资诈骗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之间的区分与认定,骗取担保获取银行贷款的行为的定性,以及“一房二卖”的行为定性,是经济犯罪中争议较多的问题,属刑事司法实务疑难复杂问题。本案集中反映了上述问题之争议。被告人丁庆平虽有房地产公司运营,但其负有巨额债务却隐瞒自身债务情况,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非法募集大量资金。其所募集的资金除部分还本付息外,其他用以赌博及挥霍,案发前丁庆平又携带巨额潜逃境外。丁庆平构成集资诈骗罪。丁庆平为了获取银行贷款,骗取担保人的担保,其骗取贷款的行为与骗取担保的行为存在牵连犯关系,但基于最后损失“停留”在银行,故宜以贷款诈骗罪定罪。此外,丁庆平为套取银行贷款,在与公司员工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后,再次将房产出售给他人,造成“一房二卖”,导致购房者无法实现物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


裁判索引: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刑终212号。审判长周德金,审判员何爱珠、虞伟华。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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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汤志生产、销售假药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仇春子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二庭副庭长


裁判要旨:被告人汤志伙同医疗机构工作人员购进自制抗癌药品“易瑞沙”并灌装后在医院销售一案发生在《修八》后,2014年《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前。《修八》确定了对人体健康造成损害以外的“严重、特别严重情节”,《2014年解释》明确了上述情节如何认定。本案最大争议点是销售金额如何认定,审判时认定的销售金额能否适用《2014年解释》明确的情节量刑,此外汤志是否构成生产行为,汤志的作用、本案的效果等也是本案争议点。判决没有简单采信检察院指控时依据的司法会计鉴证报告认定的销售金额,而是综合证据确立了更为科学的认定原则并在说理部分明确。对争议焦点一一回应,层层递进,有理有据,充分论证,判后控辩双方均服判。本案另对记录不全的销售记录如何认定药品销售金额,普通人员与医疗机构工作人员共同生产、销售假药如何认定量刑情节等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裁判索引: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刑初字第2085号。审判长仇春子,审判员李煜昌、谷玉珍。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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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杨新勇、苏志远一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张奇辉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副庭长


裁判要旨: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杨新勇纠集苏志远等十余名被告人,通过船舶运输方式从境外海域直接走私燃料油入境,共129航次计35 725吨,偷逃应缴税款87 183 470.03元。被告单位上海海琬工贸有限公司、江阴洲海运输有限公司、温州市永祥燃料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时泽、林孔雷等人明知系走私入境的燃料油,仍然直接向杨新勇非法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


裁判索引: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2刑初96号。审判长张奇辉,审判员吴旭峰、邵泽太。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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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孙德诈骗刑事通知书


执笔人丨魏海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监二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航空公司订座系统工作号(简称ICS工作号)及航空运输合同(机票)属于财产性利益,非国家公司人员利用其票务代理权,串通利用国有公司工作人员的渎职犯罪行为,骗取该工作号篡改航空运输合同,牟取不法利益,构成诈骗罪。


裁判索引: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刑申73号。审判长魏海。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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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张佳佳、曾光抢劫死刑复核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陈学勇 

最高人民法院刑三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被告人张佳佳、曾光抢劫杀害二名被害人,一、二审以抢劫罪分别判处二名被告人死刑。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张佳佳、曾光预谋抢劫,分工负责,互相配合,共同实施抢劫行为,致二名被害人死亡,均系主犯,其中张佳佳提出抢劫犯意,积极实施抢劫、杀人行为,是致二名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系罪责最为严重的主犯。曾光虽积极参与抢劫犯罪,但并非致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小于张佳佳。对张佳佳依法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对曾光依法应当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据此,依法以抢劫罪核准被告人张佳佳死刑,改判被告人曾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


裁判索引:最高人民法院,案号无。审判长陈学勇,审判员周铭芳、肖辉。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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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陈明慧、范治杰诈骗、危险驾驶一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许业华 

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本案系当前电信网络新型犯罪的重大典型案件。在本案中,被告人陈明慧等人结成电信诈骗犯罪团伙,通过利用“钓鱼网站”、发送诈骗信息、拨打诈骗电话等手段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具有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实施诈骗、骗取未成年人财物、造成一名被害人自杀等多个从重情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判决依法认定陈明慧等人的诈骗犯罪数额、被害人自杀与诈骗行为的因果关系、收取诈骗款项银行账户的关联性等;结合有关证据,认定陈明慧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科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的刑罚。


裁判索引: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52刑初40号。审判长李文光,审判员吴惠水、许业华。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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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黄小平诈骗罪二审刑事裁定书


执笔人丨周军 

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被告人黄小平在没有取得且没有能力取得相关安装工程的情况下,虚构其取得该工程项目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在被害人追索财物时补签借条,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辩解其不是以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财物,经查无事实依据;被告人辩解其与被害人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经查与本案无关联,均不影响其诈骗事实的认定。


裁判索引: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藏刑终17号。审判长周军,审判员欧珠、巴桑。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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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高宏林、徐佳璟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沈丽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刑庭庭长


裁判要旨:1、案涉公司虽然名为咨询服务公司,但它向社会公开宣传可以将资金投资至公司,并有利息回报,事实上集资参与人的资金也由案涉公司控制,案涉公司也定期向集资参与人支付高额利息,故案涉公司的经营模式已超出咨询服务的范畴,具有“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四个特征,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应根据其所参与的罪行以及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才能做到罚当其罪。3、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首,应当认定单位自首,认定单位自首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的单位负责的其他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视为自首。


裁判索引: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刑二初字第00480号。审判长沈丽,审判员洪永洋、王丽娜。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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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廖晓凌受贿一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熊祖贲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副庭长


裁判要旨:1.关于收受“年节礼金”是否属于受贿。判断“年节礼金”是否属于贿赂,应结合礼金数额大小,馈赠人是否向国家工作人员提出过具体请托事项,给予“年节礼金”的持续时间长短综合判断。对于长期以年节礼金名义向国家工作人员馈赠大额现金、贵重礼品,且向国家工作人员提出过具体请托事项的,已超出一般礼节性馈赠,应认定为受贿。2.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财物既表现为财产的积极增加,也可表现为避免财产的消极减少。请托人为感谢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给予的关照,采取民事法律行为的形式,使得国家工作人员避免了本应遭受的财产损失,实际避免的经济损失应计入受贿数额。3.国家工作人员以借贷为名向请托人借款,虽向请托人出具了相应的借款凭证,但国家工作人员有归还能力却长期不归还,请托人亦不提出归还要求,可推定该笔款项为贿赂。


裁判索引: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刑初40号。审判长熊祖贲,审判员。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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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刘凤非法持有毒品二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汤媛媛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副庭长


裁判要旨:本案侦查机关就搜查上诉人刘凤住处和抓捕刘凤的过程和时间出具一份抓获经过和六份情况说明,上述书证相互之间、与刘凤供述、搜查证上的时间及刘凤的抓获视频照片记载的时间存在多处矛盾。经审查,可以确认侦查人员抓捕刘凤及搜查其住处时间早于搜查证上记载的时间,不能确定侦查人员抓捕刘凤及搜查其住处之前已锁定其为犯罪嫌疑人。二审期间检察员出具的新证据及法庭庭外核实的证据证实,侦查人员因刘凤与其他涉毒品犯罪嫌疑人交往频繁,而将刘凤纳入侦查范围,在搜查前并未掌握其确切犯罪证据或线索,此时刘凤属于形迹可疑人员而非犯罪嫌疑人。侦查人员进入刘凤租住房后未获得有价值犯罪线索,经盘查教育,刘凤交代另两处租住房并主动交代了藏匿毒品的事实。刘凤藏毒地与其被抓获地有一段距离,不属于与其人身紧密相关的场所。综上,刘凤在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且所交代的毒品并非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等与其人身紧密相关处发现的,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对确定犯罪嫌疑人和节约司法资源具有实质意义,应视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


裁判索引: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刑终240号。审判长汤媛媛,审判员郭志成、陈向群。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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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李维户故意杀人、放火、爆炸死刑复核刑事裁定书


执笔人丨李静然 

最高人民法院刑五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本案是一起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刑事案件,但与其他因民间矛盾引发的突发性杀人、伤害犯罪有所不同,从犯罪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人身危险性方面均属于应当依法严惩的案件类型。一是从案件起因看,被告人李维户因欲与其前妻复婚遭拒,在两年的时间内不断威胁、骚扰其前妻及家人,因未达目的而采取极端手段报复泄愤,预谋放火焚烧其前岳父家房屋、杀害其前妻家人,并意图报复其自认为与其有矛盾的其他村民,犯罪动机卑劣,而被害方则并无过错。二是从犯罪手段看,李维户采用放火、爆炸等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手段实施报复,并自制燃烧和爆炸装置,且杀人犯意坚决,为阻止被害人逃生,在纵火前事先用铁链锁住被害人家大门,向逃出火场的前岳父泼洒汽油,还试图引爆煤气瓶,后持菜刀猛砍阻止其纵火的前岳母头颈部数刀,致其当场死亡。三是从社会危害看,李维户选择凌晨村民熟睡之际,在住宅密集相连的农居点作案,采用泼洒汽油等方式纵火焚烧多户村民的房屋,并向救火村民投掷自制爆炸物,危害对象已波及除其前妻家人之外的不特定多数人,严重危害公共安全,且导致多人受伤和大额财产损失,犯罪后果严重。综上,最高人民法院依法核准李维户死刑。


裁判索引:最高人民法院刑五庭,案号无。审判长李静然,审判员张春喜、吴笛。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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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孙宝国、孙宝东故意伤害罪审判监督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齐素 

最高人民法院审监庭


裁判要旨:1、黑社会性质组织依法必须具备四个特征: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非法控制特征,缺一不可,每个特征都必须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否则不能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2、多个行为人因追债、解决经济纠纷,或争夺市场而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或强迫交易等危害行为,构成犯罪的,按照相关罪名定罪处罚,不得拔高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3、非因检察机关抗诉而启动再审,其余再审程序中均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刑罚。再审不加刑,既包括罪名上不得由轻变为重,也包括量刑上不得由轻变重。4、原审被告人在法定的追诉期限内未被司法机关追诉,亦未实施逃避追诉的行为,未实施引发本起犯罪追诉期限中断新罪的,检察机关将已过追诉时效的行为起诉至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或受理后应当宣告无罪。5、原审被告人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业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其他犯罪并判处刑罚,且刑罚已经执行完毕,原生效裁判并无错误的,再审不得将该犯罪事实重新审判,重定罪名,重复量刑,更不能将该犯罪事实打包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加重刑罚。


裁判索引: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刑再2号。审判长胡云腾,审判员虞政平、齐素。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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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容康社滥用职权、受贿一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温文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党组副书记、副院长


裁判要旨:1、容康社身为副厅级国家工作人员,曾身居多种职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2、容康社受贿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滥用职权罪的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鉴于容康社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受贿及滥用职权的罪行,主动交代办案机关不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受贿赃款已全部追缴,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及受贿罪均予以从轻处罚。


裁判索引: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9刑初27号。审判长温文,审判员彭嘉崎、粟春雄。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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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王某某贪污二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丛云峰 

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庭长


裁判要旨:1、根据行政法规及其他规范性文件规定,签订拆迁协议为获取拆迁补偿款的前置程序,故未签订协议、仅依据评估报告不能获取补偿款。而上诉人作为时任镇长,应当知道拆迁政策及补偿程序,故而应当知道其无法获取补偿款。上诉人利用其担任镇长的职务便利,从水泉沟村“借款”,并声称得到补偿款后即归还,该还款条件不可能成就,且自其占有该款至上缴纪委长达六年期间里,未有归还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其主观方面符合贪污罪中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 2、上诉单位以“帮建费”名义非法收受公司款项用于本单位日常开销,虽系开发公司同意给付,但受贿罪客观方面的行为包括索取和收受,故开发公司主动给付不影响犯罪构成。


裁判索引: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8刑终152号。审判长丛云峰,审判员李浩东、孟路遥。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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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张泽安、张旭明、李树平、种建华犯生产、销售假药案刑事二审裁定书


执笔人丨林群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在保健品、食品中添加西药成份,冒充药品销售,依法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同案犯仅参与销售环节,没有参与生产环节的行为,依法构成销售假药罪。


裁判索引: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陕刑终185号。审判长赵合理,审判员林群、薛志强。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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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陈振宇盗窃罪郑义、王建军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二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周步青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副庭长


裁判要旨:被告人采用破解、修改计算机程序的方法对消费卡非法充值,而后用于购物、套现等,造成发卡人的经济损失,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非法充值操作完毕时,该卡已经具有被充值金额数额内的消费功能,产生与正常充值的同等效果,发卡公司对卡内金额实质上处于失控状态,被告人的盗窃行为已经终了,构成盗窃犯罪既遂。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方面的“明知”,包括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人无正当理由低价大量购进、正常价格大量售出,转手获取暴利,应确认其主观上是应当知道系非法所得。


裁判索引: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刑终44号。审判长周步青,审判员施永来、高杰。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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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姚永平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刑事一审判决书


执笔人丨黄世东 

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被告人姚永平受贿、挪用公款、行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案情复杂,影响面广,社会各界高度关注。该卷宗多达122 册,涉及罪名多、查封扣押的财物多,证据种类多,审理难度大。本案争议焦点有:1.公诉机关指控姚永平九次收受祁秉义送给的人民币9万元,均系年节所送,是一般的人情往来,还是受贿。在案证据可以证实,2008年至2012年,庆元公司多次向呼和浩特市商业银行申请贷款,被告人姚永平对该公司在贷款额度和审批速度方面给予帮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祁秉义为感 谢姚永平给予姚钱款。根据刑法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即构成受 贿罪。2.公诉机关指控姚永平收受李晓冰为姚尧办理投资移民支付的50万美元是属个人之间的借款,还是受贿。被告人姚永平的供述与证人李晓冰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刘宝山、鲁利明、郑佳等证人的证言及名都公司财务明细账、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等佐证。姚永平有能力为姚尧支付投资移民款50万美元,李晓冰支付后,姚永平不及时返还,能够认定姚永平利用职务非法收受李晓冰给予的50万美元构成受贿,不属于个人之间的借款。3.公诉机关指控姚永平收受贾伟给予的手表一块,姚永平未向贾伟公司推荐过业务,属一般人情往来和感情投资,还是构成受贿。证人贾伟的证言证实他送给姚永平手表,就是为了他们公 司在以后的担保业务中能够得到姚的支持和推荐,使他们公司能有更多的担保业务;被告人姚永平的供述证实贾伟给了他一块卡地亚牌手表,希望他以后多给自己的公司推荐贷款担保业务。姚永平明知贾伟有请托事项而收受了贾伟给予的手表,应视为承诺为贾伟谋取利益,构成受贿。4.公诉机关指控姚永平给予杨成林、汤爱军钱款,是一般的人情往来和感情投资,还是行贿罪被告人姚永平为感谢杨成林、汤爱军对自己提拔、任用, 给予杨成林、汤爱军以钱款,不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5.炎黄置业公司用尚未形成的应收购房款质押担保申请贷款3500万元,经被告人姚永平审批后3500万元归杨成林使用,是正常借贷还挪用公款。姚永平明知刘江以炎黄置业公司的名义与内蒙古银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虚假合同,以对内蒙古银行应收的购房款作质押,在车站支行申请3500万贷款,归杨成林使用,不符合相关规定,姚永平考虑到杨成林是银行的一把手,不想引起杨的不快,所以就按杨的要求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把合同交给杨成林了,后来炎黄置业公司以应收购房款质押申请贷 款3500万元,姚永平跟风险部总经理鲍路清打招呼,这笔贷款很快就发下去了。姚永平的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


裁判索引: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刑初46号。审判长黄世东,审判员杜秀云、胡晓静。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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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王塑然贪污罪二审刑事裁定书


执笔人丨凌霄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2009年11月至2014年6月间,上诉人王塑然在南京广播电视集团(以下简称南京广电)任职期间,利用其从事、负责相应频道广告经营的职务便利,在代表南京广电与相关银行洽谈广告业务的过程中,虚增交易环节,谎称中汇公司、博川公司系南京广电的代理公司,先以中汇公司、博川公司的名义与相关银行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后向南京广电隐瞒合同的真实价款,再以中汇公司、博川公司名义与南京广电签订广告发布合同,截留广告款共计1024.63万元。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王塑然是否构成贪污罪。合议庭经审理查明,涉案银行的本意是与南京广电签订广告合同,以实现在南京广电发布广告的目的。但王塑然以南京广电工作人员身份与涉案银行洽谈广告合同时,称中汇公司、博川公司等系南京广电的广告代理公司,与广告公司签订合同可以享受价格优惠。在此情况下,涉案银行认为王塑然能代表广电集团,按王塑然要求签订合同就是与南京广电签订合同,才选择了与广告公司签订合同。本案中,表面上看是银行自主选择与广告公司签订合同,但实际上,优惠价格是王塑然利用其在南京广电的职权造成的差别。王塑然作为南京广电的广告从业人员,其单位授权给其处理一定范围事务的权利。基于这种授权,单位与员工之间本应形成一种信任关系,但王塑然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未将所获广告款全部如实交给南京广电,而是自己成立广告公司或利用他人公司,虚增不必要的交易环节,截留本应属于南京广电的合法财产,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


裁判索引: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刑终304号。审判长凌霄,审判员蒋凌军,代理审判员徐磊。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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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李华与张方故意杀人罪二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李妍 

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被告人李华在保险期间内驾驶车辆故意冲撞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属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李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虽然交通事故一般都属于驾驶人过失造成,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保险赔偿并未区分故意与过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明确将驾驶人的主观故意列入交强险应当赔偿的范围。从法律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来看,交强险的基本目的之一是给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以基本的赔偿保证,让受害人能有基本的治疗及生活保证,从而有利于社会的安定、和谐。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侵权人追偿,保险公司的追偿能力与受害人相比,显然处于更有利的地位,保险公司先行赔付,再对侵权人追偿的处理方式更有利于实现交强险保护受害人权益,填补受害人损失的功能。机动车强制保险是无责赔付,并不考虑机动车驾驶人员的过错情况,因此除受害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以外,交强险不能免责。


裁判索引: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宁刑终38号。审判长XX蓉,审判员李妍、张明。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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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梁丽等人抢劫案二审刑事裁定书


执笔人丨曹澜平

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副庭长


裁判要旨:对冒充军警人员,但暴力不明显的 “强扣”财物行为如何定性 (2016)甘刑终66号 行为人冒充军警人员,采取戴手铐、强行搜身、出示证件、语言威胁等方式进行暴力或暴力威胁,当场劫取他人财物的,构成抢劫罪。 本案是一起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纠纷引发的犯罪,暴力行为不明显,导致定性争议很大。二审法院经过庭前会议、开庭审理,最终以抢劫罪定性。主要理由如下:首先,依据现有证据客观认定事实。被告人梁丽及其辩护人提出“梁丽通过张光华先期向王有全预付定金12万余元”,但经两次退回补充侦查,证人张光华、被害人王有全均否认梁丽给其支付过大额定金,梁丽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相关付款凭据,且梁丽当庭供述“当王有全进入华辰宾馆,我提及定金之事时,感觉王有全似乎不知道此事”,因此,虽然梁丽和杨绍文供述支付过定金,但二人供述与其他证据不能形成印证,且杨绍文并未亲眼所见,系听梁丽说过,属传来证言。故该事实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定。其次,准确区分抢劫罪与招摇撞骗最、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罪的构成特点。(1)招摇撞骗罪是指行为人以假冒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进行炫耀,利用人们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信任,以骗取某种荣誉称号、政治待遇、职位、学位、钱财等非法利益,是以骗为特征,被害人“自愿”交出财物或者出让其他财产性利益。而敲诈勒索罪虽然也可能含有欺骗的成分,但却以威胁或要挟为特征,使被害人精神上产生恐惧,出于无奈、被迫交出财物或者出让其他财产性利益,不侵害公民的人身权利。二者与抢劫罪最本质的区别就是是否使用暴力或者暴力威胁的方法当场取得财物。本案显然没有证据证明有骗取或要挟威胁的行为,而是采取强制使用手铐、拘禁限制人身自由等暴力的方法和行为,更符合抢劫罪的特征。(2)强迫交易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强迫接受服务,情节严重的行为。本案中,无证据证实杨绍文等人与王有全进行交易时有交易的询价、议价行为,亦无证据证明支付定金、对价等具体买方行为,现有证据难以证明有交易目的,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3)非法拘禁罪侵犯的是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权利,本案四被告人虽然有非法控制和限制被害人王有全人身自由的行为,但同抢劫犯罪行为之间存在着牵连关系,系抢劫手段的延续,而不是犯罪的目的。因此,根据牵连犯的原则,择一重罪处罚,不需实行并罚。再次,正确理解“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情形和抢劫罪中“暴力、胁迫或者其他对人身实行强制的方法”。(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1月6日实施的《关于审理抢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认定“冒充军警人员抢劫”要注重对行为人是否穿着军警制服、携带枪支、是否出示军警证件等情节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是否足以使他人误以为是军警人员。本案中,根据被害人王有全陈述、报案材料、证人权朝仓、薛敏、陈宗革证言,均可证明上诉人杨绍文、王荣、王秉全既有穿着警服、携带手铐的行为,亦有口头宣称“公安部部长、办案”、出示相关证件的行为,使他们认为杨绍文等人是公安人员在办案,故“冒充”警察事实成立。关于杨绍文辩称“其本身就是警察,认定其冒充警察错误”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葫芦岛市公安局情况说明》,杨绍文案发前已经退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警衔条例》的相关规定,退休的人民警察不得佩戴标志,不具备依法行使执法权和司法权的职能。因此,该辩解不能成立。(2)关于戴手铐的行为是否属于抢劫犯罪客观方面的“暴力、胁迫或者其他对人身实行强制的方法”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杨绍文、王荣等人采取冒充警察、拷戴手铐、语言威胁等手段对被害人实施精神强制,并强行搜走被害人身上、车上的财物,又将被害人挟持至一个陌生环境对其实施禁闭、恐吓,致使被害人不能抗拒,符合抢劫犯罪客观方面的“其他对人身实行强制的方法”。且上述一连贯的行为均是为了排除王有全的反抗或报案,最终实现当场劫取“金凤凰”的目的,因此,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罪并无不当。 综上,我们认为梁丽等被告人的行为在性质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暴力、胁迫或者其他对人身实行强制的方法,构成抢劫罪。


裁判索引: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刑终66号。审判长曹澜平,审判员贺建锋、郭鹏。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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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魏茂朋等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王国辉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本案三名被告人,受利益的驱使,在明知蝴蝶属于相关国际公约保护物种的情况下,违反海关和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通过非法邮寄的方式先后从马来西亚等国走私两千余只蝴蝶(死体)用于出售牟利,走私的蝴蝶均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及附录Ⅱ的保护物种。三人属于共同犯罪,内部分工明确,魏茂朋负责出资从国外购买原蝶,徐春东负责把蝴蝶制成工艺品出售,朱林利用自己的英语优势,通过网络寻找海外买家,实施具体采购,走私的蝴蝶总价值高达150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


裁判索引: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刑初60号。审判长陈清霞,审判员刘建民、王国辉。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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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高凯合同诈骗、诈骗一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桑爱红 

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副庭长


裁判要旨:1.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是认定合同诈骗罪、诈骗罪成立与否的关键。认定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从有无履行能力、有无实际履约行为、没有履行合同的原因、履行态度是否积极、行为人事后态度等方面综合加以判断。 2.在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时,就应宣告被告人无罪。


裁判索引: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5刑初10号。审判长薄其红,审判员桑爱红、王芳。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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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吕亚洲交通肇事罪二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王红卫 

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副庭长


裁判要旨:我国刑法中规定的交通肇事罪以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为前置条件,因此,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对交通肇事罪能否成立意义重大。而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管理部门对行为人违规违章行为导致的事故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定性、定量评断时所形成的文书材料,其并不是人民法院审案定案的当然依据,而是必须经查证属实的证据。司法实践中,法官应基于交通肇事罪基本理论,结合其他证据与具体案件情况,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裁判索引: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刑终354号。审判长王红卫,审判员韩梅、李龙。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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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陶磊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等一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王震 

江苏睢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陶磊、陶帅等十余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系发生在徐州农村地区的一起典型的农村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件,与传统黑社会性质组织相比,该组织在“四个特征”方面均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表现为:一是“组织特征”方面, 开始通过开办公司、企业等,披上合法化外衣进行伪装,犯罪组织的组织管理形式与公司的组织管理形式出现交织;二是“经济特征”方面,从建筑业到房地产、再到采矿业,侵害的行业向经济领域不断扩展,并在农村地区大肆占用、掠夺农业资源;三是“行为特征”方面,暴力色彩有所下降,以暴力、威胁为基础的欺骗、纠缠、滋扰、谈判等软暴力手段明显增多;四是“危害性特征”方面,其违法强拆致张集村51户200余村民长达6年没有居所,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非法采矿行为造成当地生态环境的严重破坏。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以该组织在实施违法强拆及开发房地产等违法犯罪过程中,实施的严重暴力犯罪较少为由做出极力辩解,否认该组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本案判决在充分理解和认识相关立法、司法解释的基础上,将该组织出现的上述新特点准确的纳入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认为该犯罪组织与传统黑社会性质组织相比,虽然暴力性犯罪有所减少,但社会危害巨大,完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本质特征。


裁判索引:江苏睢宁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4刑初955号。审判长佟玲,审判员王震、朱亮。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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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王崇强、张继龙贩卖、运输毒品死刑复核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罗敏 

最高人民法院刑三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对于同宗毒品上下家,认定的毒品数量达到死刑数量标准,是否均应判处死刑。本案上家张继龙贩卖毒品数量大,且系累犯、毒品再犯,没有认罪、悔罪表现,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极大、罪行极其严重,故而核准死刑。王崇强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与同案人郭蓓共同出资购买并负责销售毒品,系主犯。但王崇强在与郭蓓共同犯罪中,郭蓓负责组织毒品货源,从广东购入毒品,王崇强负责毒品在海南销售,本案的九起犯罪事实均由郭蓓发起并促成,因此郭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导作用,且靠近毒品源头,其作用大于王崇强。鉴于郭蓓有重大立功情节被从轻判处死缓,不能把作用次之的王崇强拔高量刑,故改判王崇强死缓。


裁判索引:最高人民法院刑三庭,案号无。审判长罗敏,审判员王尚明、陈新旺。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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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周明刚、胡孝培犯受贿罪二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黄云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二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该案系渎职犯罪,被告人周明刚、胡孝培滥用职权,致使被告人钱长良违规取得国家财政奖补资金。但直至审判阶段,行政机关尚未对其是否违规作出认定。该裁判文书详细论证了其取得国家财政奖补资金是否违规、各被告人是否构成相应犯罪,并明确了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依照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造成的损害后果,作出了罚当其罪的判决。判决认为,虽相应行政机关尚未对钱长良取得国家财政奖补资金的行为是否违规作出认定,但依照在案的行政机关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会议纪要等书证,结合相应具有专业知识的行政管理人员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该违规取得奖补资金的行为。该认定对于渎职犯罪中,行政机关未对涉案行为定性时,法院是否能够作出相应司法认定,径行作出判决具有一定参考价值。


裁判索引: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刑终30号。审判长康艳秋,审判员黄云、郭美宏。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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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蒋国婷等诈骗一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邱波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副庭长


裁判要旨:在犯罪行为发生后出台的最高院《电信诈骗意见》可适用于该案。首先,《电信诈骗意见》是由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针对司法实践中特定类型的诈骗犯罪即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如何正确适用刑法作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司法文件。《电信诈骗意见》并非在刑法之外创设了新的法律规定,只是对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如何正确适用刑法进行阐明,适用《电信诈骗意见》的本质是对刑法的适用,《电信诈骗意见》本身并不具有独立的时间效力问题,其效力附属于刑法。其次,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诈骗案件解释》)系司法解释,其法律效力要高于属于规范性司法文件的《电信诈骗意见》。最后,《诈骗案件解释》主要解决的是诈骗类犯罪的共性问题,并未针对某一具体的诈骗犯罪类型作出详尽规定,而《电信诈骗意见》则是针对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具体特点,就处理该类犯罪时如何适用法律所作的具体指导意见。本案在适用《电信诈骗意见》与《诈骗案件解释》之间不存在冲突。


裁判索引: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刑初55号。审判长邱波,审判员易大庆、常燕。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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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被告缪新华判决书

执笔人丨刘建明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严格按照证据裁判原则,认定原判认定缪新华等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再审宣告各被告人无罪。


裁判索引: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刑再4号。审判长许寿辉,审判员臧建山、沙晶、李风林、刘建明。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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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邹立国、赵某某等重大责任事故一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张华 

上海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以生产、作业为目的的交通运输,其本身就作为生产、作业的一种,因此应当属于生产、作业过程。因违规造成交通设施严重损坏的,管理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应当根据各自的客观行为表现和主观过失内容来确定行为定性。在罪责承担上,应当根据各行为人对危害后果形成的原因力大小进行刑事责任的分配。本案的社会影响力较大,本案的判决,在厘清上述问题的同时,通过追究管理人员的责任,对日益严重的运输行业违规乱象也具有较好的震慑作用。


裁判索引:上海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刑初279号。审判长张华,审判员房素平、樊云开。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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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朱其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二审刑事裁定书


执笔人丨陈健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二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1、共同犯罪中未提出上诉的原审被告人在上诉期满后委托辩护人向二审法院提出辩护意见,根据刑事诉讼法(修正前)第二百二十二条的规定精神,二审法院应当听取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2、原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代码、号码、密码字符、纳税人识别号、金额、税额等票面信息未改变,仅被更改了销货单位名称和货物名称,不影响税务机关根据未更改的信息进行抵扣且实际已经被认证抵扣的,应当认定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符合认证和抵扣条件。


裁判索引: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刑终102号。审判长李世锋,审判员陈健,代理审判员余相东。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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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黎炳武因杨旭过失致人死亡申诉刑事通知书


执笔人丨丁金亮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监二庭


裁判要旨:原审被告人杨旭应当预见其在三楼楼顶拉拽被害人黎湘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坠楼的结果,因疏忽大意而未能预见,导致被害人坠楼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申诉人黎炳武(被害人黎湘之父)申诉提出黎湘系被杨旭打伤后被杨旭抱着跳下楼,认为杨旭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申诉人的申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予以驳回。


裁判索引: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刑申302号。执笔人丁金亮。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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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王菊明、陆小弟污染环境罪孙秋林诈骗罪二审刑事裁定书


执笔人丨姚一鸣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副庭长


裁判要旨:1、涉案垃圾虽未被直接倾倒进水体中,但其对宕口及太湖水体必然会产生污染。鉴于涉案地点属于太湖流域一级保护区和生态红线二级管控区,其水质标准应达到国家《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Ⅱ类水质标准。据此标准,在涉案垃圾渗滤液中检出挥发酚严重超标,依据《江苏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相关规定,涉案垃圾可以被认定为“有害废物”,并纳入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有害物质”范畴。2、因清理处置及时,涉案垃圾未对环境造成显著破坏,倾倒区域地表水样品中仅有挥发酚超标且浓度高于背景地表水浓度20%以上,但涉案垃圾体量巨大,为清理处置涉案垃圾造成公私财产损失828万余元,属于司法解释明确列举的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的具体情形,应当依据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污染环境罪“后果特别严重”的刑事责任。3、涉案垃圾全部清运处置后,继续对被污染场地进行覆土复绿所产生的费用,属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应与公私财产损失相区分。


裁判索引: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刑终933号。审判长徐清宇,审判员潘亮、姚一鸣。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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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朱小燕、唐瑞展等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二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吴万江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毒品犯罪的死刑适用,数量是基础,情节更重要。对于毒品犯罪死刑适用,应当根据“性质+数量+情节”的原则,综合考察毒品犯罪的性质、毒品的数量种类、犯罪次数、犯罪人罪前罪中罪后情节,决定死刑的适用,确保对毒品犯罪分子不枉不纵。立功是一个功利性情节,根据法律规定是“可以”从宽处罚的情节,至于是否从宽处罚及从宽处罚的幅度,要结合被告人涉毒数量、在犯罪中的角色、自身罪行严重程度、立功的大小和在立功中所起作用等综合考虑,判断功是否足以抵罪。在毒品案件中,毒枭、毒品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共同犯罪的主犯、职业毒犯、毒品惯犯等,由于掌握同案犯、从犯、马仔的犯罪情况和个人信息,被抓获后往往能协助抓捕同案犯,获得立功或者重大立功。因此,对于毒枭等严重毒品犯罪分子立功的,是否从轻及从轻的幅度要从严掌握。


裁判索引: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刑终57号。审判长刘亚军,审判员章江、吴万江,法官助理张超。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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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张某等行贿罪抗与再审申诉、申请刑事裁定书


执笔人丨贾丽英 

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监庭


裁判要旨:2015年11月1日正式颁行的《刑法修正案(九)》以及此后两高出台的相关司法解释对贪污贿赂犯罪做了较大调整,对于2015年10月31日前实施、尚未作出生效裁判的相关案件,各级法院在审理中都遇到了如何选择适用新旧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突出问题,进而导致了一段时期内贪污贿赂犯罪案件“同案不同判”现象的普遍存在,并由此引发了检察院对此类案件的集中抗诉。本抗诉案件的审理和裁判正是在此背景下展开的,裁定围绕行贿罪新旧法选择适用中的焦点之争,从解析“从旧兼从轻原则”所应遵循的核心价值理念入手。


裁判索引: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4刑抗1号。审判长高智力,审判员贾丽英、朱秋菱。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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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王春祥、彭飞犯故意杀人罪二审刑事裁定书


执笔人丨张坚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该文书是二审维持原判的裁定书。此案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案件定性、医院的疹疗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对被告人量刑是否适当问题提出上诉。整篇文书旨在说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既说理透彻,又言简意赅。


裁判索引: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刑终217号。审判长张坚,审判员鲁清、周斌。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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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金成、蔡星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二审刑事裁定书


执笔人丨彭济晓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三庭调研员


裁判要旨:1、虽未查获被告人已贩卖的部分毒品,但根据现有电子数据、查获毒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证明被告人已出售了该部分毒品给他人,可以认定为未查获的部分毒品数量已查证属实,计入被告人贩卖的毒品数量。2、被告人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诉讼阶段有翻供,不仅应当根据查明的定案证据进行正面评析,还可以运用常识、常情、常理等从反面评析其翻供内容和理由不成立。3、被告人有重大立功表现,但综合被告人贩卖数量已大大超过死刑立即执行的标准等全部案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而不是减轻处罚。


裁判索引: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刑终81号。审判长彭济晓,审判员孙毅、王松山。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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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佟茂华、牛玉杰贪污、挪用公款、受贿二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陈华舒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副庭长


裁判要旨:1、在企业改制期间隐匿国有资产,转入改制后的国家参股、众多干部职工持股企业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2、经集体研究决定,使用单位定期银行存单质押,贷款供他人使用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3、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的职务犯罪案件,要综合考虑历史条件、企业发展、职工就业、社会稳定等因素,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严格区分犯罪与一般违规行为的界限。


裁判索引: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刑终7号。审判长陈华舒,审判员杨玥玫、段志侠。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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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周斌、徐磊合同诈骗、信用卡诈骗、贷款诈骗一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王正刚 

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1、“恶意透支”型信用卡诈骗,应审查指持卡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两次催收一般应分别采用电话、信函、上门等两种以上催收方式。 2、贷款诈骗案件中,不能因行为人客观上未能归还银行贷款而一概认定构成贷款诈骗罪。 3、合同诈骗案件中,应重点审查合同在该犯罪行为中是否起到了关键作用,如若虚构其他事实或隐瞒其他真相获得被害人财物的,应定性为普通诈骗。


裁判索引: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6刑初109号。审判长方红,审判员王正刚、耿利萍。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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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洪少伟、张俊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二审刑事裁定书


执笔人丨刘峰 

新疆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刑事审判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二审重点在于量刑。上诉人洪少伟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原审在对洪少伟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具有的立功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结合上诉人洪少伟具有的犯罪情节,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以及检举的犯罪罪行等情节,依法不足以再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俊秋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俊秋检举他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线索,至二审开庭时仍未查证属实,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为立功表现。鉴于原审已充分考虑到上诉人张俊秋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已对其从宽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综合全案不宜再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上诉人张俊秋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减轻处罚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二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洪少伟、张俊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裁判索引: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2016)兵刑终10号。审判长,审判员。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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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罗建之、李思龙走私珍贵动物、珍贵动物制品二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汤宁 

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一庭调研员


裁判要旨:对故意犯罪中的主观明知应有证据证实,不能仅以被告人应具有的责任、经验来推断;对被告人的责任也不应作扩大性解释。公诉案件的举证责任为侦查、公诉(检察)机关,被告人不承担是否有罪的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侦查、公诉(检察)机关承担。证据达到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疑罪从无原则,依法宣告无罪。被告人违反行政法规,并不当然构成刑事责任,行政法规中作出过明确规定的,应按照行政法规进行处罚,不必上升到刑事处罚的程度,以符合刑法的谦抑性原则。


裁判索引: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刑终1539号。审判长汤宁,审判员李杰、罗成。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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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覃健勇寻衅滋事二审刑事裁定书


执笔人丨张红娟 

广西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事审判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经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理认为,本案辨认活动由办案机关聘用人员担任见证人违反刑诉法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虽不属于非法证据,但因存在瑕疵而影响辨认活动的真实性,故对在卷的4份辨认笔录不予采纳。对于视频录像的提取制作问题,通知了相关证人、侦查人员出庭对视频资料的提取制作过程进行了解释说明,同时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确认视频资料的真实合法性。对于伤情鉴定,在案的三份鉴定意见结论一致,且有病历资料予以印证,司法鉴定人亦出庭对专业进行了解释说明,至于是否在24小时之内委托鉴定并不必然影响鉴定结论的客观真实,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本院根据案件审理需要,依法法庭通知相关侦查人员到庭对证据收集过程进行解释说明,符合刑诉法第五十七条的相关规定,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情况,本案亦无证据证实侦查人员与当事人或案件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对覃健勇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在卷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病历资料、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客观反映案发时间、地点、经过及造成的后果,即覃健勇在公共场所用石头随意打砸多人且致被害人张长义轻伤二级的事实存在,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覃健勇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侵犯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因覃健勇案发时抑郁发作,在本案中负限定刑事责任,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覃健勇及辩护人提出宣告无罪的相关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裁判索引:广西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7)桂71刑终10号。审判长桂彤,审判员易妙、张红娟。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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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周丽钰盗窃二审刑事裁定书


执笔人丨费晔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副庭长


裁判要旨:随着人们在商场、银行等公共场所的消费、存取款、交易等活动日趋增多,其随身携带的财物被他人非法占为己有的情况时有发生,司法实践中对这种行为如何处理也颇具争议。本案系一审判决被告人无罪,检察院提起抗诉的二审案件。二审法院通过对被告人在银行这一特定公共场所内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时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表现以及相关人员控制涉案财物的主观心态等方面深入研究、分析,最终对该行为能否以犯罪论处作出了合理合法的判决,值得借鉴。


裁判索引: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2刑终850号。审判长费晔,审判员沈燕、潘庸鲁。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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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张继钊虚报注册资本再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高文斌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副庭长


裁判要旨:本案是最高法院指令我院异地再审的案件,主要涉及下述法律问题: 一是运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排除存疑证据。本案被告人从原审起一直称被刑讯逼供,请求排除非法证据。我院再审期间发现原判排除刑讯逼供的证据及重要的鉴定报告存在较多疑点,遂对证据开展了深入的核实、调查工作,提取了大量证据。最终运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将被告人的供述和鉴定报告依法予以排除。 二是职务侵占罪的认定。职务侵占罪与侵占罪均为侵占财产型的犯罪,两罪的主要区别是犯罪对象不同。原判认定被告人侵占的对象为公司财产的证据不足,其中一起认定的事实与证据证明。


裁判索引: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刑再终字第00615号。审判长高文斌,审判员王培、张学梅。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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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陈亦瑞诈骗刑事通知书


执笔人丨司明灯 

最高人民法院第一巡回法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全民所有制企业承包经营期限届满且已被工商部门注销后,原承包人利用私自留存的营业执照及非法制作的假公章,以该企业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补办相关手续,转让由全民所有制企业出资人出资购买并登记在该企业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骗取国家土地使用权回收补偿款且数额特别巨大的,依法构成诈骗罪。


裁判索引:最高人民法院第一巡回法庭(2017)最高法刑申287号。执笔人司明灯。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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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莫焕晶放火罪、盗窃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刘宏水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公安消防部门进行消防救援系阻断或者减少火灾损失的行为,消防人员按照规程实施消防救援,因现场环境、水泵压力等客观原因造成火灾救援时间延长,与火灾最终造成的危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不能由此减轻行为人的罪责。


裁判索引: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刑初121号。审判长鲍一鹏,审判员刘宏水、王笑峻。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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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刘贵夺、姜晓龙、刘成建、黄金波故意杀人、劫持船只李承权故意杀人死刑复核刑事裁定书


执笔人丨邹雷 

最高人民法院刑一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被告人结伙十余人在秘鲁海域劫持船只,返航途中杀害船员、同伙内讧,致16人死亡、6人失踪,性质特别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贵夺起组织、指挥作用,被告人姜晓龙、刘成建、黄金波积极参与谋划和实施,被告人李承权先是作为被害人为自保而参与犯罪,后期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5名被告人均系主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核准死刑。对于其他6名同案被告人,根据他们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认定为从犯和胁从犯,处以不同刑罚,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


裁判索引:最高人民法院刑一庭,案号无。审判长邹雷,审判员曲晶晶、余淼。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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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赵春华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二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张玉峰

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本案是一起引起广泛关注的非法持有枪支案件,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枪支的致伤力刚刚达到枪支认定标准,赵某非法持有枪支的目的是从事经营,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相对较低,且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对社会危害性做出恰当评价,改判适用缓刑,坚持了刑法的谦抑理念,在追究刑事责任时注意克制,防止定罪量刑过度。


裁判索引: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刑终41号。审判长杨帆,审判员张玉峰、李草原。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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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姚亚洲抢劫、故意杀人、放火、李少庆抢劫、放火死刑复核刑事裁定书


执笔人丨姜永义 

最高人民法院刑三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二被告人共同预谋入户抢劫致人死亡,并放火毁尸灭迹,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核准二人死刑。


裁判索引:最高人民法院刑三庭,案号无。审判长姜永义,审判员孙江、王尚明。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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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吉清强、张文辉故意伤害罪二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郑兰清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审判员


裁判要旨:被告人吉清强的正当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已造成重大损害。本案中,吉清强在自己的人身权利遭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对不法侵害人可以依法行使自卫权。但在行使正当防卫权的过程中,吉清强手持伤害性强的单刃尖刀,见人就捅刺。从事后被其所捅刺的死者和伤者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看,死者吉才强系胸部被刺,一刀致命,伤者陈亮被锐器刺入胸腔,高凯凡为胸部被刺受伤。被其捅刺的同村村民吉亚凡被锐器刺破腹腔。由此可见,吉清强在反击时,为达到保护自己的目的,采取了不计后果的防卫措施,捅刺的都是对方的要害部位,且捅刺力度大,造成了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综合考量本案不法侵害的危害程度、防卫工具、强度、防卫人主观态度、造成的损害结果等,应当认定吉清强的防卫行为已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且其另外还造成了吉亚凡轻伤的行为和后果,吉亚凡并没有针对吉清强实施不法侵害,吉清强持刀捅刺吉亚凡致其受轻伤,不能认定为防卫过当,构成间接故意的故意伤害犯罪,依法亦应受到惩处。原判认定吉清强属于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


裁判索引: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琼刑终72号。审判长郑兰清,审判员赵军、王丹丹。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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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郑爱娟故意伤害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执笔人丨王涛 

浙江天台县人民法院少年刑事审判庭庭长


裁判要旨:行为人为保护住宅安宁,对强行进入自身住宅的不法侵害行为所实施的防卫行为,没有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可构成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


裁判索引:浙江天台县人民法院(2017)浙1023刑初264号。审判长王涛,审判员许肖红、何其庆。原文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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