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国宝丨法律人开解虎符之验的终极奥秘

法律出版社 2019-03-04 22:4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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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符为何物?它又牵动着怎样的王权纷争与战场风云?大热的CCTV文物节目《国家宝藏》、《如果国宝会说话》对虎符都有多番的讲述与解密,今天我们来听听资深法史教授对虎符这一传奇文物有着怎样的终极解密……


历史剧《皓镧传》正如火如荼,剧情中,千钧一发之际,公子蛟和高猛密谋逼宫,逼迫赵王交出虎符以掌兵权,赵王交出半个虎符于公子蛟,假借密诏将虎符交于廉颇将军之手,将虎符合二为一调动兵马入宫救驾……


电视剧《皓镧传》虎符合符剧情

-时长约30秒-

虎符的前世渊源为何?

虎符的前世是什么呢?

为什么各分其半?又各执掌于谁人手中?




虎符最早出现于春秋战国时期,早在周代时就已用之。最初的符以竹子制作而成,后来用金属制成,形状也由竹节逐渐多变为虎形,称为“虎节”,也称“虎符”。为古代军事调遣、命令传达的重要凭证,象征着兵权,见符即见君,分为两半,右半留京师,左半发给驻外部队。调兵时,由朝廷使者持右半与左半合符。


风起云涌的君主时代,它掀起了怎样的浪潮?


战国时代,秦相吕不韦掌握着大批军队,对亲王(嬴政)构成了极大的威胁,嬴政亲政后,于秦王政九年(公元前238年)用虎符收编了吕不韦的军队,使得吕不韦空有相国之名而无实权。通过虎符,加强了君主专制,巩固了中央集权。


历史典故《窃符救赵》,《史记》记载发生在公元257年,虎狼之师秦国围困赵国首都邯郸,秦军进攻赵国,兵临邯郸城下,赵国求救于魏楚两国,魏国派大将晋鄙率军10万救赵。这时秦国向魏国施加压力,魏王屈服令晋鄙按兵不动。赵国相国见魏不肯进兵,就写了一封告急信给魏国相国信陵君,信陵君通过魏王妃子如姬的帮助,盗出魏王亲自掌握的半个虎符,假传王命,击杀晋鄙,夺得兵权,然后率兵8万,会同楚军一起救赵,遂解邯郸之围。虽然到最后并未阻止秦国一统天下,却拖延了秦国的历史进程,在历史上留下了重重的一笔!


无论是秦王嬴政顺利平判,还是妇孺皆知的窃符救赵的故事,皆可看出虎符在当时时代背景下的重要作用和意义。


藏于全国各大博物馆的“虎符”


现代出土的虎符收藏于全国各大博物馆。我们选取《法韵中华(古代篇)》2019日历中的“五月符之验”,探寻不同历史时期虎符的前世奥秘。


战国·秦杜虎符

战国·秦杜虎符是我国现存最早的虎符实物,1973年出土于陕西西安南郊,现藏于陕西历史博物馆。虎昂首,卷尾。此为左半符,上有错金小篆铭文40字(为现存出土虎符中铭文最长):“兵甲之符,右才君,左在杜。凡兴士披甲,用兵五十人以上,必会君符,乃敢行之。燔燧之事虽母会符,行殴(也)。” 

——出自《法韵中华(古代篇)》2019日历


秦杜虎符铭文大意是右符在君王手中(古代以右为尊),左符在驻扎地的将军手中,调动军队时,君王都会派人持右符去驻地,与将军手中左符符合,将军才能出兵。


战国时代,战火频繁,军情紧急,稍有闪失,就可能要殃及城池,山高水远,没有现代通讯手段,君主就是靠虎符传达命令,直接掌握军队征调大权,实行凭玺印、虎符任将发兵的制度。为了保密,虎符通常设计成小巧隐匿的造型,实现“账户”与“密码”的有效对接。


当时时代背景下,虎符制度实际上是政治、军事制度的侧影,更是封建君主专制制度在军事领域的体现。


《法韵中华(古代篇)》2019日历作者李雪梅教授对“战国秦杜虎符”的解读

-视频时长约3分钟-


汉·“王命命车徒”铜虎节

西汉铜虎节,1983年出土于广东广州象岗南越王墓,现藏于西汉南越王博物馆。虎昂首,张口露齿,弓腰卷尾,呈跃起姿势。铜虎身黑色,以错金形式饰斑纹,有错金铭文“王命命车徒”五字,当为南越王赵眛调动车兵的令符。

——出自《法韵中华(古代篇)》2019日历

现藏于西汉南越王博物馆西汉铜虎节,沿袭秦制的基础上,亦有自己的特色。


汉代在兵符上承袭秦制,但不同的是,汉代虎符上的铭文大多刻于虎背上,采用错银书,用篆书刻写“一、二、三、四、五”等字样。同时字由中间剖开,因此只有两个半符的字完全相合才可发兵。但在汉代,要发兵除了对验虎符,还需要有玺书或诏书。虎符是发兵信物,诏书则是为了明确统兵长官的职权和任务。当然,汉代的军队调动并非只靠诏书和虎符作为信物,同时作为信物的还有“节”和“羽檄”。


北魏·“河内太守”铜虎符

北魏铜虎符,1955年在内蒙古呼和浩特美岱被帷幕出土了两件体呈瘦长形的铜虎符,现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符为判合之器,是古代用于穿搭命令、调动军队的一种特殊凭证,多以青铜铸造。“河内太守”符左右两半俱全。虎前胸左右各刻“河内太守”铭文,腹下分刻“铜虎符左”和“铜虎符右”铭文,背铭“皇帝与河内太守铜虎符第三”(另一铭“皇帝与河内太守铜虎符第五”)。文字中剖为二,只有“合符”才能通读,此也为“符合”的词源。

——出自《法韵中华(古代篇)》2019日历


封建君主们对通过虎符调兵有着严格的规定,“专符专用,一地一符,一事一符”,处处体现出君主专制的烙印。

  


历史上可有造假的虎符?

那么在严格的虎符制度的管理下,历史上可有造假的虎符?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子母口

首先,虎符两半制作时就专门设计了“子母口”,所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子母口”是否完全吻合。子母口吻合了,第一关就通过。


凹凸点与花纹

虎符上面有不规则的凸起,凹点和纹路,继续研究,接触面相同要用什么材质的材料,凹点的打磨深度如何,纹路的线条走向如何。


铭文

兵符上边的错金铭文,就是先在兵符上面刻好阴文,然后再用一种金丝嵌在阴文之中,最终将整体打磨光亮,形成铭文。当然,虎符相配时文字是要对的上的。有的朝代是每半儿各有完整文字,有的只有合上虎符文字才可读。在古代,除了官营工坊,其他人根本无法仿制!


“专符专用,一地一符,一事一符”

虎符在使用过程中,遵循了一个原则,那就是“专符专用,一地一符,一事一符”。古代的军队是要频繁换防且建制保密的,外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地区的兵是原来哪个编制。


皇帝还会将虎符上面的文字隐晦化,并将其顺序完全打乱如何才能排列组合正确只有皇帝一人知道。假如虎符上面写的地址为并州上党郡乐平,但皇帝在制作之初就早已打乱,此符真正能指挥到哪里的军队除了受指挥的士兵和皇帝其他人都很难得知。


古代在使用虎符时,一般情况下会配有皇帝的圣旨或者朝廷的相关文书。特殊情况时在公文上还会标明使用者是谁,能够用多长时间。这样就限制了虎符的操作性,士兵都是经过训练的,如何认证虎符是他们从军的必备能力之一。


虎符造假诛九族

在古代,私自制造虎符的代价极大。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这种小物件被私制的现象。


所以,在古代虎符造假是不可能实现的。


虎符,小小器物,虎虎生威,生生不息,一直传递着中华民族的智慧。每一件器物,都是一个“小制度”,历代符牌形式多种多样,而虎符作为中国封建社会长期使用的一种调兵遣将的重要凭证,仍值得我们深入解密。


END



2019《法韵中华(古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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